管子茶-温梅煮酒

世上每个人都特别有意思,
他们的命运就像行星的历史。
每颗星有自己独有的一切,
星际再也没有类似的世界 。

如果有人一辈子都很平凡,
而且和平凡生活相处甚安,
那么他的这种不引人注目
正是他在人间的有趣之处。

每人都有他个人的神秘世界。
这世界有它最美好的时节 ,
这世界也有最可怕的瞬息 ,
可是这都不会为我们知悉 。


如果一个人死去,与世永诀
随着他,死去了他的第一场雪
他的第一个吻,第一场战斗……
这一切都将被他随身带走

不错,留下了桥梁留下了书,
留下了机器留下了画幅;
不错,有不少东西留在人间,
但总还是有东西一去不返!

这就是这场残酷游戏的规律
并非人死去,而是世界死去。
我们记得这些有过失的凡人,
可我们何曾当真了解他们?

我们何曾了解兄弟,了解知己
我们何曾了解唯一的爱侣?
哪怕是我们自己的老父
我们所知虽全,所知等于无。

人们一一离去……不可挽回,
他们的神秘世界都永不复归。
就因为这一切的一去不返,
每次都逼得我要放声呼喊。

 

「癌白癌」爱情是一种癌症(大修)

 「癌白癌」爱情是一种癌症


业余摄影师癌X大学生白

回托、景琅:虚构城市,参考温哥华和纽约。

是一个慢节奏的故事……献给我心中的癌细胞和白细胞1146。

最后四行大概是白哥视角。

part1


“爱情是一种癌症,”窗外甚至没有点灯光;癌细胞在漆黑的半夜一点翻出Word,打出七个字和一个逗号,又一个个删去,键盘拍得啪啪响。“爱情是一种病理反应。”文档的字数统计又涨到10,然后凝固在那里不动了。他掏出打火机上下胡乱扔着:想了想,他把它从十七楼掼了下去,欣赏着一道银光,意料之中从半空就看不到了——当然没有人在午夜开灯。


没劲。乏味像脏水灌过他的全身,最后在他眼里留下污渍。


癌细胞下机穿过出口,对这个城市看了一眼,于是立马生出厌恶。回托的夜景太平淡,没有高楼上缠绕的灯火;更别提街道的灯全都是黄色,照得漆黑路面像一尊特殊的棺材。暖洋洋的风午夜才稍微凉点,划过水面和脸,使人想到灵堂的穿堂风。


第二天提着单反出来一无所获,工作日像任何一个疲于奔命的城市一样拥挤异常,人潮汹涌漫无目的,在癌细胞看来就像一堆废弃的枕头棉芯陈旧的堆在一起滋生霉菌。人们实在软骨头,歌舞升平的不思进取从每个人脸上透出来。如果有人想在这找出半点激情,那他准是疯了。对比着景琅街头的塑料涂鸦和滑板,他讨厌这个安逸的城市浪费着沿海透着咸味的自由自在的风。



“哥们,借个火。”于是他当即伸手就抢了一个穿校服的男人的火机子,点烟。他后来无数次回想这个动作考校自己的动机,但当下的确什么也没想:烦,找茬,真好玩。


“抱歉,这是我捡的。我不抽烟。”青年冲着反方向转过头,这让癌细胞突然瞅见了曲线优雅的喉结,甚至一小块锁骨。


“你的解释很没必要,哪个学生九点了还在外面闲逛。”癌细胞满怀恶意地捅破了这个泡泡。


眼神上下动了两下,他盯着那个学生略带愠色的脸,升起了一种好笑和怜悯混杂的喜悦感。于是干脆把嘴角扯了起来揭了个老底朝天:“怎么,当我社会人士不成,在考虑该不该揍我?”那个人使劲闭了闭眼睛又莫名其妙地甩了下头,令癌细胞想到海鸥抖掉身上的水珠。


尽管他知道海鸥不会搞湿自己的羽毛,他也没必要盯着一个小屁孩不放,但这可以说是他来到之后第一件有意思的事:一个在安逸城市里逃学的大学生,举着个Zippo在大街上乱转,还说不是自己的。


于是他用眼神粘住青年的身体,那个逃学小子他绕过自己转身进了一家咖啡馆,然后癌细胞慢慢把头转向自己的背后,听到自己骨头的噼啪声,直到下巴顶住肩膀的凸起而脊柱彻底罢工。帆布鞋,关门声很大,丑校服和橙色的暖光,哇哦绝配。癌细胞掏出相机,隔着玻璃进行本职工作:咔嚓。


照片里苍白的男生染上暖色,透过玻璃,白色的眼睫毛反光闪闪发光。


他的心脏让人锤了下子一样罢工两秒,然后在温水里浮浮沉沉着做梦。扔掉耷拉了一长条灰的烟,癌细胞手上把玩着那个银色Zippo,啪嚓啪嚓开盖然后关上:他的脚带着自己走进了那个窄小的木门。


“要一个抹茶千层——”他扬起脖子四处看了看,找到了那抹白头发,一边对服务生说着“我就坐这里好了”,一边厚颜无耻地蹭在了男生身边。


“来还你的打火机。”他肆无忌惮地用眼神脱这个男人的衣服,指关节叩着桌子打节奏;音响播放着他听不懂的英文歌,歌手软绵的声音符合这个城市特点的安稳慢律。青年帽子底下阴沉的脸再次板结成僵块,毫无对着服务员的温柔微笑。


“那不是我的,而且我只是错过了一趟公交车。”


“没关系,我们都一样。”癌细胞仍然盯着男人的领口,手上拿叉子胡乱破坏起了他的千层:自己错怪了这个正经人,不过他可没说瞎话,自己一样也只是在工作——地点错误的工作,这地方平庸的像抹布。不过他的爱好就是拍片之余瞎摸鱼搞事,没想今天拽了这么一条深海巨鲸上来。


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

“你喜欢这个城市吗?”癌细胞举起单反对准窗外灰扑扑的路面和艳俗的小花,没有什么可拍的,而他连相机盖都没打开。


“……喜欢。”青年破罐子破摔地开始答话,端起了他那份看上去糖加多了的柠檬水。


癌细胞把镜头挪到了大学生含着吸管的嘴唇上。


后来他们莫名地聊了一个下午,分别的时候互留微信,并且并不真的打算继续联系:奇遇就是偶发事件。癌细胞是这么想的,而那个大学生是聪明的人——啊哈,那个逃学生。他们太有默契了,两个人一样地无聊过头,好像打过交道一样并不友善地东扯西扯,比起社交更像是打发时间。在对这个城市的认知上他们有着巨大的分歧:那男的坚持说这里是最好的地方之一,就是东方的伊甸园;自己极不耐烦地咬着吸管趁人不注意偷喝对方杯子里的饮料,他判断有误,这玩意真他妈酸的提神醒脑。

“先生,我举个景琅的例子,”他反驳。

“在凌晨的路面上有轮滑和滑板在呼啸,城市被街头艺术装点得像一堆后现代行为艺术作品,被电子元件拼接起来的揉皱的塑料,五颜六色的那种。年轻的乐队为城市注入灵魂;滑板的穿梭为城市打上脉搏;街头的涂鸦为城市描绘脸谱,清新的风为城市柔嫩肌肤。这是景琅。”


“而这里是灰的。”他面无表情地推回那杯酸柠檬,欣赏着面前的人逐渐生气的样子。


他们没有打起来,维持着这样找茬的周期,从一个毛病挑到另一个毛病。就这样时间被加快了,两条小毛虫用了五分钟爬过世界地图。


没有人问对方的名字。这个下午节奏拖沓,拜甜点和收音机所赐,像零点五倍速的一首爵士乐,令人昏昏欲睡且味同嚼蜡。


癌细胞啃着条萝卜,盘腿坐在上铺的床上。这间能睡六个人的屋只有他和蚊子两种活物,光烦闷就能砸死人,而在这么一个潮湿而炎热的地方,居然没有空调,他简直不能原谅,尽管旅馆的人说明天就来修。他发现南方的水果都不是好东西,就说他嘴里这个红皮萝卜,长得红光满面像个辣椒,但又糠又老一点不甜。文档的字不会自己增加,仍然在10个字上停留;抓抓脑袋上的乱毛,一无所获的游记签约作家烦躁地从青年旅社的床上跳下来,吹着紫色的夜风,他打开手机。


白毛:明早一起,滑板,三点半。


微信是个好东西,让人开心。去他妈的不再联系。


“爱情就像癌症;”他又打开电脑,敲字:“没有任何约束,它就是能像火焰燎原一样生长,免疫系统扑不灭杀不绝;每一个细胞都可能突然倒戈;情感的疾病生根发芽,还经常被搞混判定为普通的细胞组成。笔者觉得,大概这两个都算病入膏肓,病因也相同——糊涂蛋造成的疏忽。”


然后又是一条消息:


白毛:我捡到了你的打火机。:)
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时间回到今日上午九点整——


从电梯上下来,白细胞1146就知道今天是个诡异的日子:不仅因为地铁光荣瘫痪,公交车组团停摆,青年公寓的WiFi时好时坏;还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在下水道口捡了个用旧的打火机,它的盖自己还基本不会开。


1146不会在这个十字路口站八个小时,而丢了打火机的家伙也完全没有捡回来的必要:但等他搞明白这一点的时候,他已经错过了去学校的三趟班车。


行啊,热心市民1146,还有十五分钟迟到——祝愿地中海宿管今天不来大姨夫,不知道说自己腿断了能否逃过一劫。他等着最后一班车,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哭了。


此时此刻简直是他下一场倒霉的起点:一个陌生男人突然从他身边擦肩而过,光明正大地顺走了那个打火机。


评论(2)
热度(61)

© 管子茶-温梅煮酒 | Powered by LOFTER